刚刚收到学长的电话,重点是因为我们的香港朋友要来马自由行。
聊了几句,学长问我:“你知道你培南那个校长‘行车’了吗?”(意思是已经去世了。)
我刚收到这噩耗,先是愣了一下,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悲情,毕竟她患癌年多了,也在年初退下培南校长的职位。只是以为一向乐观的她能渡过这个难关,没想到还是敌不过死神的召唤。
挂了电话后,不禁心有戚戚焉。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,只差没有流下。
我初一的时候就认识阿曹了。(我们都叫她阿曹,原名叫做曹美彩,另有绰号叫做炒米粉。)
那时她是育才独中的训导主任。虽然我在育才只有短短的一年,但是对她印象却非常深刻。
那时因为她的气势、她的威严、她的能力!
那年我也当过见习巡察员,也曾因一次违反了宿舍纪律被召去训话。
但当时跟她并没有特别的接洽,我也肯定她那时不可能会记得我这来去匆匆转学生。
07年渡过悲伤的下半年,我毅然决定离开銮中这个伤心地,打算回到怡保继续任教。
当时有两所独中是最适合我的,一是深斋中学,因为离我家很近,走路也可以到达。
另一所是培南独中。不过那是老爸不喜欢的学校。
后来受到消息,培南独中的庄校长要退休,董事会从育才召来的阿曹接位。
我因着这个其中一个原因,选择了培南。
虽然后来发现培南不是我心中的理想学校,学校的问题多得一箩筐。
在该校任教了半年,我就顶不住了。
但话虽如此,并没有减少我对曹校长的敬爱。
记得3月中,培南准备要跟宽中来个行政交流,由于我的上司联课处主任不要去,我只好接上了这个位子。(我当时是联课处助理。)
结果在行前会议时,我上司因为没有跟我交待要处理的相关事宜,害得我被校长问得哑口无言,曹校长还现在训了我几句,不过我内心是愧疚的。
会议结束后,曹校长特别我“留下”。我当时的想法是“死了,一定要挨骂了”。这个我以前的训导主任,不知为何,我对她还是非常敬畏的(即使我已经不是学生了。)。
为了降低她的怒火,我一留下就先向她道歉,可是她却没有责怪我。反而是要我接下我主任的摊子,当上联课处主任。
说实在,中学时为社团而到学校的我,回到来教书就是希望当联课处主任,好好的玩社团游戏。
又加上我当时的主任的确无能,于是我便接下了这个担子。
短短的两个多月的联课主任,我接下了不少工作。
改组联课活动
重组学生会
培南三校教师节的司仪
全霹雳华文文艺歌唱比赛
学校的教师节
都是我这个菜鸟联课主任要面对的重大考验。
这两个多月,没有经验的我不断地出错。可是曹校长却一直鼓励我、支持我。
甚至还在活动结束后不断地称赞我。
说实在,在她手下工作,我真的觉得很自豪!
这两个多月我也学到了很多很多!
但我们之间的理念还是有些许不同,而且我对她一直无法插手管理教务处的工作感到不甚满意。
当然,重点是,培南的教务太过复杂了,出身训导的阿曹,甚至副手花妹都无法好好将它进行全面的改革。
我得说明,我离开培南纯粹是不能接受该校的教务制度,对于阿曹甚至花妹我都是尊敬的。
当然,尤其是掌校的阿曹。
还记得我离职前,曾繁亮、Cikgu Tan和李慧易都在我之前辞呈。他们后来转告我,阿曹完全没有挽留他们,繁亮还是阿曹特别从育才召来的爱徒呢。
但我丢信的那天却被阿曹讲了整天。因为,她不让我走。我还以为我会跟她谈不拢,没想到的是在谈到教学理念时,她跟我的想法都非常相像,言语间我也对她感到非常的愧疚。可惜的是她虽然理念跟我大同小异,但还是显得对学校的改革无能为力。最终她也无法把我留下,不过我偶尔回校见她,她都会叫我回去任教。当然,我每次都假装没留意到。
渐渐地,培南里跟我较熟悉的人都纷纷离职了。我回到培南的主要目的也纯粹为了见见这个校长。但是没多久就收到她患癌的消息,而我每次回去几乎都看不到她。
去年新年传了一封简讯给她,还祝福她早日康复,底下署名--征峦叩上。结果被她笑骂,说我大惊小怪。
去年年底我又去了一次培南,那是因为我学长振华要应征当培南的舍务处主任。
那时她已经病得相当严重了,但还是亲自接见我的学长。那个假期,她就指回了学校一次,就是我传简讯跟她说的那次。
那天她跟学长聊了很久,我没有进去校长室听。
面试结束后,她竟然召我进去,还把她跟学长面试的内容一一跟我说,像是务必要跟我交代一样。而学长则顺理成章的当上了舍务处主任。她对我的信任再一次让我感动。
不过没想到的是,那次见面竟是最后一次了!
那次之后她就因病而经常出国医治。连学长也没机会看到她。也是这个原因,学长面对宿舍问题时找不到上头解决,只好也辞职了。
今年新年,我听妈妈说她已经退休了。妈妈还叫我传个简讯慰问她,我忘了因什么理由忘了这件事,后来也不了了之。没想到这辈子再也没机会了。
唉,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。
别了,我心中最敬爱的校长,愿您安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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